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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角不自覺朝下抿著,捏著墨兒的小肉手低聲開口:「墨兒……墨兒現在雖然還小,可身為大晏兒郎,長大後定要勤學武藝,飽讀詩書,有朝一日若朝廷有需,定要……」
「只管玩樂就好。」
梅頌今沒睜眼,倚在車廂壁上緩緩開口,聲音沉而緩,卻透出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蘇眠側頭看向他,笑意不達眼底:「公子,小娃娃若有志向,自然是要好生教導的。」
梅頌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嘴角一貫溫潤的笑都變得諷刺起來。
半晌他才收了笑,睫毛輕動,眸子準確無比地與蘇眠對視:「我府上之人皆胸無大志,若是墨兒好學,另送人家就是。」
他眼裡的認真讓蘇眠心下的怒火瞬間燒了起來。
怎會有人將不上進說得這般風輕雲淡?
梅頌今確實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,可若後輩皆如他這般毫無志向,眼裡皆是享樂,豈能無憂過三代?
她攥緊了拳頭,暗裡反駁:「公子尊貴,可後輩若只知享樂,怎能長久立足?」
馬車裡安靜下來。
梅頌今沒答話,只是淡淡看著窗外的平原,眸光冷靜如水,沒有一絲波瀾。
類似的問題,他也曾去問過母后,母后當時如花的年紀,可眼中的愁緒仿若是剪不斷的蠶絲。
梅頌今微微垂首看著自己的雙手,他記得,那是母后最後一次送他去上書房。
母后說,今兒,你不上進才能叫旁人放心,你父皇想做個好皇帝,你是他惟一的兒子,合該心疼他的。
自那之後,上書房他便再不可踏足。
三公三師,明明以前還誇他聰穎,可自那時起便再也不會與他多話。
母后擔起了幾個皇兄的教導之責,不敢多顧及他,怕旁人說帝後偏袒親子。
至於父皇……
梅頌今側頭看向墨兒,眼底泛起一抹回憶。
原來和墨兒這般大的時候,他便再無父王,只剩那高高在上、嚴厲無比的父皇了。
沉默半晌,梅頌今看向蘇眠神色淡淡:「京中事物新奇,不讀書習武也有很多事情可做。」
蘇眠側頭看向窗外,半晌才開口:「正道本就無趣。」
譬如苦讀,譬如練功,日復一日年復一年,只有無邊的枯燥。
可是世間新奇之物何其多,若困於享樂,那豈不是白來世間一遭?
梅頌今看著她低笑出聲。
左右那些事與她扯不上關係,便是說與她知曉,也改變不了什麼,既礙不著她,又何必叫她費心思量。
梅頌今手中的摺扇搖了幾下,斟酌後道:「左不過是些小事,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蘇眠覺得這不是小事,而是天大的大事。
梅頌今一為皇子,二為男兒,怎可這般朽木不雕。
她懷裡的墨兒最擅看臉色,歪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抬手捧住她的臉蹭了蹭:「娘不哭。」
梅頌今微微坐直了身子,朝她看過來。
蘇眠自然不會因著此事哭,她只是覺得……不該是這樣。
懷英哥寒窗苦讀十多年,千里跋涉只為求取功名為朝廷效力,為何本就生於天子皇城的梅頌今甚至連朝事都不願談論?
在她的認知裡,國家興亡匹夫有責,既是大晏子民,那本就是該處處為家國著想的,怎會有人……心中無國呢?
她捏了捏墨兒的手輕輕搖頭:「沒哭。」
墨兒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似是在安慰她一般。
梅頌今眸中的光緩緩暗了下來。
是了,出京幾個月竟是將姑娘家的心思忘了個全。
哪有姑娘家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一個混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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