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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素兄先在此休息,本王還有些事情要辦,就不奉陪了。”朱聿鍵告辭這就要走,袁崇煥卻攔住了他。
袁崇煥拱手問道:“王爺可是去監斬?”
“沒錯。”朱聿鍵點了點頭。
袁崇煥看了看朱聿鍵又看了看李際遇問道:“不知我能否一同前往?”
“元素兄無須介懷,那個代替你被斬的是東廠叛逆,被魏忠賢收買誣陷你的人。”朱聿鍵以為袁崇煥是因為有人代他而死於心不忍,但實際上郝玉蘭早就將這種情況給袁崇煥解釋了,也告訴他之所以不能用此人證明袁崇煥無罪的原因。
袁崇煥搖頭道:“我並非不忍,只是想去刑場看看而已。”
對方語焉不詳,朱聿鍵卻是恍然大悟。前年崇禎雲臺拜將,讓袁崇煥感激涕零,以為是遇到了明主,他始終認為崇禎對他有知遇之恩。現在的袁崇煥依然沒有放棄幻想,他認為到了最後時刻,崇禎肯定會下旨救他。
對於袁崇煥的想法,朱聿鍵立刻就猜到了,他苦笑著搖搖頭道:“去看看也好,不過元素兄必須做些偽裝。讓李際遇跟著你一起去,元素兄還要切記不可亂說話,或者太過靠近,防止被番子認出來。”
“好的。”袁崇煥都答應了下來。朱聿鍵知道這次去刑場,必然能夠讓袁崇煥丟掉所有幻想雖然這樣的做法對袁崇煥有些殘忍,甚至會讓他遭受重大精神打擊,在很長時間內一蹶不振,但這是必須的。所謂長痛不如短痛,只要他熬過這段時期,必然會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國家民族的大事業中去,做出另一番更大的事業來。
朱聿鍵排開自己八賢王的儀仗,先行前往菜市前搭起的暖棚端坐,等待刑部官員從天牢中提人過來。袁崇煥則在喬裝改扮之後,與李際遇等幾個人一起步行前往,他們混在人群中跟著看熱鬧。
因為前一天就貼出了通告,幾乎是全城的人都跑來觀看了,看熱鬧的人群甚至將從天牢到菜市的路圍得水洩不通,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,等待著午時的砍頭。
菜市一般是秋決的刑場,這裡殺得也大多是普通凡人,而大明的官員受罰則是在午門外受廷杖,那些被處死的大臣,也多半是這樣被棒殺的。官員若是在菜市被斬首,就只有叛逆大罪才可能,所以袁崇煥這次被行刑,可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的事情,來看熱鬧的人自然就多了。
辰時剛過,一輛木籠囚車便駛出了天牢,在眾多京營官兵的簇擁下,渾渾噩噩的“袁崇煥”被押解著向刑場而去。
“打他,打這個賣國賊。”囚車剛剛駛出天牢,就有人大喊著將爛菜葉扔向了囚車。緊接著大批百姓都吶喊著用各種爛菜雜物往囚車上扔,甚至連護衛囚車計程車兵都遭了殃。這些人都是飽受建奴迫害,或是在這次建奴入侵時,家園遭到破壞,親人被殺或者被擄走的。他們對所有勾結建奴的人,都有著切齒的仇恨,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。
看著百姓們群情激奮的樣子,袁崇煥臉色慘白,彷彿內心中的信仰被徹底擊垮了一般。他始終愛民如子,為了國家拼死守衛遼東,現在卻要背這樣的汙名,受到萬人唾罵,他實在想不通。
面對這種情況,李際遇就算在是個大老粗,也知道袁崇煥心中不會舒服,他生怕對方因為巨大的精神打擊,做出什麼意外的事情來,如果連累了八賢王可就不好了。因此李際遇帶著幾個人如臨大敵,始終不離袁崇煥左右,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袁崇煥身為名將,自然不會那麼衝動,他除了臉色不好之外,沒有任何其他的動作,只是跟隨著囚車,慢慢向刑場擠去。
始終坐在暖棚下的朱聿鍵卻憋得很辛苦,他害怕被別人看出破綻,只能擺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,在那裡低著頭不與任何人說話,彷彿是對袁崇煥即將被斬首而憂心忡忡。
囚車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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